那时候母妃还活着,守在她床前,也是这样做,一只手稳住她的头,另一只手慢慢帮她解开揪成一团的发辫。

        母妃的手指也是热的,也是怕扯疼她,边解边说“快好了”“快好了”。

        步摇取下,然后是簪花,然后是固定发髻的银簪子。每取一件,宋清霁就把它们整整齐齐放在床头的托盘上,簪头朝同一个方向,簪尾对齐。

        姜晏的发髻散开了。青丝铺了满枕,几绺粘在颈侧,是被汗浸Sh的。宋清霁把那些头发轻轻拨开,露出姜晏耳后的皮肤。那里泛着薄红,淡得像桃花瓣被r0u了一下。

        宋清霁的手指在那里停了一息,然后移开了。

        她走到铜盆边,把帕子浸在温水里拧到半g,走回来,单膝跪在床沿,用帕子给姜晏擦脸。

        从额头开始,沿着眉骨的弧度往外擦。然后是鼻梁,顺着鼻根往下,绕过鼻翼,在颧骨上打了一个圈。

        然后是下巴,下巴尖上有一道浅浅的印痕,茶会上支着下巴听人作诗时枕出来的,宋清霁用拇指垫着帕子按了按那个印子,想r0u散它。

        姜晏忽然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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