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俏不由自主地屏住呼x1,仿佛那刀尖划过的是自己的心弦。
老人一边落刀,一边像是在对着玉石耳语,语速悠缓:“做俏sE,不是你想雕什么,就雕什么。先得看它,看它长在哪儿,颜sE走到哪儿,纹理往哪儿去。”
又是一刀落下,细碎的玉屑如雪般簌簌坠地。
“年轻的时候,总想跟料子较劲。觉得这里不好,就想去掉;那里碍眼,就想修掉。”老人自嘲地笑了笑,“后来才知道,人拧不过玉。顺着它,它会给你惊喜;y跟它较劲,最后毁的,往往是整块料。”
工坊内重新归于沉寂,唯有刻刀与玉石间那声沙沙的低Y,仿佛是岁月流淌的声响。
连俏看着那点一点显露出来的轮廓,心头忽然泛起一丝悸动——那不仅是在说玉,也是在说为人处世,甚至是此时此刻正站在她身边的覃钰。
刘师傅放下刻刀,吹净玉面上的残屑,满意地点了点头:“玉这一辈子,不怕有瑕疵,怕的是,没人愿意读懂它。”
覃钰立于一旁,未置一词,只是隔着那层流淌着暖光的空气,静静地凝望着连俏。
连俏缓缓抬头,两人的视线在这一方静谧的工坊中悄然交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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