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灵的眼睛倏地睁大,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目光在房间里疯狂地扫了一圈,抱枕上的白浊,床单上的湿痕,自己小腹上还在往下淌的液体,散落在床尾的白衫,叠好放在枕边的内裤。
他的大脑在这一刻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速运转着,处理着海量的信息,他需要回答顾逸的话,他需要整理现场,他需要清洗自己,他需要穿上衣服,他需要想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解释,他可真的需要解释吗?他本来就和哥哥了说自己在换衣服,换衣服穿得久一点不是很正常的吗?可是他的声音为什么那么哑?他刚才是不是叫得太大声了?顾逸有没有听到?顾逸会不会已经知道了什么?这些问题像一群受惊的麻雀,叽叽喳喳地在宋灵脑海里飞来飞去,吵得他根本无法思考。
宋灵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嗓子因为刚才那一声尖叫和高潮后的脱力而变得又干又哑。
他清了清嗓子,喉咙里发出一声沙哑的声响,然后才用尽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个听起来尽量正常的的答案"小灵马上……马上就换完了"声音还是哑的,,尾音还是有些飘忽不定,像是踩在棉花上走路的人,每一步都摇摇晃晃的。
但至少它是一句完整的的话,而不是刚才那一声等于坦白一切的尖叫。
门外安静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只有一两秒钟,可在宋灵的感觉里,那一瞬被无限拉长,长得像一个世纪。
宋灵屏住呼吸,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扇门,手里还攥着床单的一角,指节泛白,整个人像一根绷到极限的琴弦,只要再施加一丁点力道,就会彻底断掉。
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低笑,那笑声太轻了,轻到宋灵甚至不确定它是否真实存在,还是自己过度紧张的神经制造出的幻觉。
也许那只是顾逸清了清嗓子,也许是顾逸换了个站姿时衣服摩擦的声音,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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