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棠溪垂眸瞧着小波儿抖如筛糠的模样,唇角微微翘起,眼底浮起一丝愉悦。他的视线掠过妆奁,两支从暖玉阁带出来的发簪静静躺在那里。

        那两支簪子看似与寻常首饰无异,但内里暗藏机关。打开簪头,便会露出中空的簪身。当初在暖玉阁,他便是借着梳妆为由,将耗子药填了进去。

        那时的他,倒也不是真存了死志,不过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若慕容琛待他如暖玉阁里那些恩客一般,腻了便转手送人,那这簪中的毒,就是自己最后的体面。谁知阴差阳错,这毒有了更好的用处。

        “滚出去吧。”卢棠溪懒洋洋地挥了挥手,语调轻快,甚至带着点笑意,“记着,管好你的嘴。”

        小波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卢棠溪望着他的背影,低低笑出了声。

        管家领着两个刚留头的小丫鬟来到内室,卢棠溪斜倚在软塌上。他漫不经心地扫过三人,目光在那两个瑟缩的身影上停留了片刻。

        其中一个小丫鬟从牙婆那里听了些秦王府的传闻。此刻见那塌上之人,尖俏的下巴,含情的凤眼,慵懒里透着几分狠劲儿,活脱脱是戏文里祸国殃民的妖妃模样。

        “娘、娘娘……”小丫鬟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话都说不利索了。

        卢棠溪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他直起身子,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小丫鬟的下巴:“方才……你叫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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