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被赎出了暖玉阁,可黄册之上的贱民身份永远无法改变。府中下人多是卖身为奴的良民,纵使黄册上改为了奴籍,但依然是良民。怕是府里最低等的粗使丫鬟都瞧不上自己,更遑论支使她们。

        正在沉思间,忽然闻到饭菜香气。他抬起头一看,两个绿衣丫鬟正从食盒里取出饭菜,摆在桌上。

        慕容琛将他抱起,放在铺了软垫的椅子上:“你肠胃不好,特意让厨房做了好消化的食物。”

        卢棠溪浑身乏力,软软地倚在椅中,任由慕容琛喂食。

        每样菜只尝了一口,饶是如此,四五道菜下来,他便摇头不愿再吃。慕容琛好言哄了半晌,才劝他又吃下一勺鸡茸粥,见他微微蹙起眉心,终于放下碗筷:“罢了,明天再多吃点吧。”

        次日醒来时,枕畔余温早已散尽。卢棠溪望着空荡荡的床榻发怔,他心里明白,慕容琛一个王爷自然有公事要忙,难不成还能整日陪着自己?可心里那点酸涩却怎么也消散不去。

        鼻尖传来隐隐药香,他看了一眼身上的亵衣,已经换了一身新的。想是那人临行前,还惦记着给自己上药、更衣。这个认知让卢棠溪心中一甜。

        “哟,可算醒了?”

        尖酸的女声刺破寂静。

        卢棠溪抬眼望去,只见两个丫鬟立在八仙桌旁,眼中满是鄙夷之色。他垂眸苦笑,果然,这深宅大院比暖玉阁还要难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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