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露娇小字白玉,曾在雪艳秋身边伺候过几年。如今看着旧日的主子脱离苦海,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雪艳秋那样刁钻、狠辣的人,竟也能被王爷看上,而自己却仍困在这暖玉阁里,日日强颜欢笑。想到这儿,玉露娇不自觉地绞紧了帕子,胸口泛起一阵酸涩。
转念一想,他们这样的人,生死荣辱全凭运气。雪艳秋能攀上高枝,不过是命好罢了。玉露娇轻轻叹了口气,那股子妒意渐渐化成了羡慕。
他望着窗外那株开得正艳的紫薇,暗暗祈祷,有朝一日,自己也能离开这个鬼地方。
二楼回廊下,凤衔枝正倚着朱漆栏杆。他的伤势未愈,全靠身旁的雏妓搀扶着,才勉强站稳,病容憔悴的模样竟比雪艳秋还狼狈几分。
四目相对的刹那,凤衔枝眼中迸出妒火,瘦削的身子抖如筛糠,十指死死抠着栏杆,仿佛掐着的不是木头,而是雪艳秋纤细的脖颈。
那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模样,落在雪艳秋眼中,比最上等的胭脂还要令他容光焕发。
他惬意地往慕容琛颈窝蹭了蹭,露出餍足的笑容。这些讨厌鬼们很快就会在暖玉阁里腐烂,而他就要飞上枝头了。只可惜岑爹爹不在场,看不到老货气得跳脚又无可奈何的嘴脸。
临出门前,他还不忘朝凤衔枝投去挑衅的一瞥,纤指掩着朱唇,眸中尽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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