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话依旧是那些表面客套——说聚一次不容易,说大家都忙,说以后应该多联系。郁玉依旧没有在听。那些声音飘进耳朵里,变成了一团模糊的、没有意义的背景噪音。他只是垂着眼,看着面前那杯琥珀色的液体,酒液在灯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光泽。他没有想过要喝,酒精会让他的神经变得更迟钝,而他必须保持清醒才能勉强应对这群人。但何朝阳开口了。他端起自己的杯子,动作随意而优雅,隔着茶几的距离朝郁玉的方向微微举了一下杯。
“郁玉怎么不喝?是不是还想着以前那些事,对我们有气,所以不给面子?”
郁玉的睫毛颤了一下。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所有目光都聚在他身上,等着他做出反应。他不能翻脸,不能甩脸子,那样就太明显了,那样就会被解读成他还记恨,那样就会让这场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局面再次炸开。姐姐还要在国外读书,他不能把这桌人得罪了。
他忍着那股翻涌的恶心,伸出手端起那杯酒,送到唇边,仰头一口吞了下去。烈酒刮过喉咙,辣得他眼眶泛红,但他咬着牙没咳出来,把杯子放回茶几上。
“没有。我喝。”
何朝阳看着他把酒咽下去,嘴角的笑容不变,收回目光,抿了一口自己杯中的酒,没有再说什么。
时间缓缓流逝。时云喝得最多,烟酒都来,一根接一根地抽,一杯接一杯地灌,搂着郁玉的手臂慢慢变沉,整个人歪在沙发靠背上,说话开始颠三倒四。双胞胎几乎没怎么碰酒杯,许则砚端着气泡水,许则舟端着果汁,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上挂着两副弧度相同的微笑,清醒而安静地看着这一桌人各自喝到兴头上。沈书辞陪了几杯,但显然控制着量,眼神清明,还能在时云说到某个话题卡壳时恰到好处地接上一句,让气氛不至于冷场。何朝阳靠在沙发扶手上,姿态随意,酒喝了不少,但眼底半分醉意都没有。祝平安坐在角落里,面前那杯酒从头到尾没动过。
郁玉感觉头有点晕。那杯酒的分量不算多,但他身体本就虚弱,身上到处是还没愈合的伤,酒精上头的速度快得让他措手不及。他靠在时云怀里,眼前的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耳边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他抬起眼,目光从包厢里这些人脸上。
这顿所谓的接风宴,已经喝了将近两个小时。该说的话说了,该见的面也见了,但他们仍然坐在这里,仍然没有散场。他们在等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