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还看他们。”时云的声音闷闷的。
郁玉抬起手,指尖很轻很轻地碰了一下时云的下巴,语气里带着一点无辜的、软绵绵的无奈:“是你先亲我的呀……我喘不过气,才睁眼的。不是故意看他们的。”他把手收回来,重新把脸埋进时云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棉花传出来,“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你一生气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你看,我一求他们你就凶我,我以后都不敢说话了。”
时云抿着嘴,想绷着脸再醋一会儿,但郁玉说话时睫毛扫过他锁骨的触感太痒了,软绵绵的声音钻进耳朵里像一勺温热的蜂蜜灌进血管,整个人都酥了。他终于绷不住,把郁玉往怀里又揉了揉,下巴搁在他的头顶,蹭了蹭他的头发。郁玉在他怀里安静地垂着眼,脸上还挂着那副柔软的、可怜兮兮的表情,喉咙里翻涌着一股他自己才能尝到的酸水。
他想,姐姐,你等我,我一定会让你成功的…
郁玉的转变让时云很高兴。
这种高兴不是那种爆发式的狂喜,而是像一块被慢慢浸透的海绵,一点一点地膨胀起来,填满了他所有醒着的时间。郁玉会主动往他怀里靠了,会在他咬耳垂的时候不躲了,会在被他亲完之后红着眼眶软绵绵地说“你轻一点”。这些都是以前没有的。以前的郁玉像一块怎么捂都捂不热的石头,现在这块石头终于裂开了一条缝,从里面透出一点柔软的、温热的、只对着他一个人的光。
时云高兴,时太太就高兴。时太太高兴的表现方式很直接——厨房里炖的汤从每天一盅变成了两盅,茶几上切好的水果多摆了几样郁玉爱吃的,衣柜里添了好几套新衣服,料子全是和时云身上穿的是同款,只是尺码小了一号。她甚至在某天下午端着一碗刚炖好的雪梨燕窝坐到床边,亲自舀了一勺送到郁玉嘴边,笑盈盈地看着他喝下去,然后用拇指蹭掉他嘴角溢出来的一点点汤汁,动作和她喂时云时一模一样。郁玉乖乖地喝了。他甚至还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对时太太轻声说了句“谢谢妈咪”。时太太开心得咯咯笑起来,转过头对时云说“你看他叫我妈咪了”
又过了些时日,郁玉柔声劝着时云,说自己想给姐姐报个平安。他不吵不闹,只是靠在时云怀里,仰着头看他,声音又轻又软,说姐姐一个人在外面会担心,说只要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就行,说不用打电话,发几条微信就好。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手指无意识地绕着时云的衣角,睫毛垂下来,整个人乖顺得不得了。时云被他这副样子哄得心都软了,第二天就让人买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回来,当着郁玉的面拆了包装盒,把手机塞进他手里,嘴角挂着一个等着被夸的笑。
郁玉接过那台手机。崭新的,包装盒刚拆,屏幕上的膜还没撕。他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然后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他那台旧手机安静地躺在抽屉最里面,屏幕碎成了蛛网状,机身已经有些变形,是前几天被时云摔坏之后他自己捡回来收进去的。他拿出旧手机,用新手机带的卡针打开卡槽,取出那张电话卡,推进新手机的卡槽里,按紧,开机。信号格在屏幕右上角跳出来,他把旧手机放回抽屉,关好,然后开始操作新手机。
时云买的是苹果手机,智能手机的底层逻辑都差不多,点开设置,连上无线网,登录账号,下载应用。但用着用着就开始别扭了,但现在——不需要,不会更好,不熟正好可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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