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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丝被单上,血迹越洇越多,一小片一小片的暗红,在面料上晕开。

        时云正发着狠咬郁玉的手腕内侧,忽然停下动作,视线落在那几片被血浸染的被单上。他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眉头皱了起来,伸出沾着血的手指,摸了一把洇湿的面料,凑到眼前看了看,表情竟然露出几分真切的痛心。

        “啊……”他发出一声委屈的、不太高兴的鼻音,把手上的血迹蹭干净,然后直起身,双手扣住郁玉的腰,将他整个人往上一提,又把人往床中间挪了挪,避开那几片被血染红的地方。

        他低头看着郁玉布满咬痕的身体,指尖极其小心地碰了碰一个正在渗血的齿印,看着那滴血珠从伤口里冒出来,沿着苍白的皮肤往下滚,指尖立刻接住了那滴血,放到唇边舔掉,然后他俯下身,凑到那个伤口上,舌尖极尽温柔地将周围渗出的血珠一圈一圈舔干净,连一丝血迹都不肯放过。

        “不可以,”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不悦的、孩子气的任性,“不能让它们跑掉,都是我的。”

        于是他换了策略,每咬出一个渗血的伤口,就立刻低头,用舌头把血珠仔仔细细地舔掉,吞进肚子里,像是在护食,不肯让一滴珍贵的汁液浪费。他的嘴唇沾着郁玉的血,亮晶晶的,他又凑过去吻住郁玉被泪水浸湿的眼睛,把血腥气和毒品味一起渡进郁玉的呼吸里。

        “小玉玉的血是我的,”他喃喃着,又顶了一下,眼眶红得吓人,“一滴都不给别人。”

        第二天下午,时太太推开卧室门的时候,房间里暗沉沉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空气不流通,闷了一整夜的腥膻味混着毒品残留的苦涩烟味扑面而来。

        时太太穿着淡紫色的家居长裙,踩着软底拖鞋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扫过床上那片狼藉——深灰色的真丝床单皱成一团,上面到处都是干涸的精斑和血迹,有被血洇成深黑色的,有几处被体液浸得发硬的。床头柜上一片凌乱,玻璃烟斗倒在台面上,锡纸卷被揉成一团丢在旁边,而抽屉半开着,避孕套和润滑油原封不动地躺在里面,连包装都没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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