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还有一条鲫鱼,是昨天郁薇带回来的,说今晚想喝汤。郁玉把鱼拿出来放在水龙头下冲洗,鱼鳞已经刮干净了,肚子里的黑膜也处理得干干净净,郁薇买回来的时候就已经让人杀好了。他小心翼翼地在鱼背上划了几刀,抹上一点盐和料酒,搁在盘子里腌着,又从柜子里翻出一小块姜,削了皮,切成薄片,码在碟子里。
他做这些的时候,嘴角一直带着一点浅浅的弧度,安安静静的,像一株终于晒到太阳的、蔫了许久的植物,悄悄舒展开了一片叶子。
郁玉把鱼腌上之后,又从冰箱里翻出两根玉米和一小把青菜,打算再做一个玉米排骨汤和一个清炒时蔬。他系上那条碎花围裙,站在水池前仔细地洗菜,水流从指尖淌过,凉丝丝的,他把玉米一粒一粒剥下来,动作认真又耐心,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
厨房里渐渐响起了切菜的笃笃声、水烧开的咕嘟声、油锅滋滋的声响,交织成一种温暖的、属于日常生活的白噪音。郁玉忙里忙外,额角沁出一层薄薄的汗,发丝有一缕黏在脸颊上,他没顾上擦,只是专心地盯着锅里的汤,用勺子轻轻撇去浮沫,然后盖上锅盖,调成小火慢炖。
忙完这些,他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距离姐姐回来还有一个多小时。他洗了手,走到客厅,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沙发上的那个logo袋子,乖乖地坐在那里,缎带蝴蝶结的尾巴微微翘着,安静又好看。他抿着嘴笑了一下,然后转身去把阳台上的衣服收了,一件一件叠好,把郁薇的内衣单独放在床头柜上,又把自己的衣服整齐地码进衣柜里。
时间在这样细碎的家务里慢慢流淌,窗外的天色从明亮渐渐转为温柔的橘红色,落日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暖融融的光影。郁玉把最后一件叠好的T恤放进抽屉,关上柜门,听见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咔哒。
他整个人僵了一瞬,然后猛地转过身,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门被推开了,郁薇拎着包站在玄关,穿着一件黑色的短款皮外套,里面是件白T,下面是紧身牛仔裤配马丁靴,长发散在肩上,脸上还带着一点没卸干净的妆,眉眼间是浅淡的疲惫。她踢掉靴子,换拖鞋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客厅,第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那个端端正正摆着的logo袋子。
她愣了一下,换鞋的动作顿住了。“这是什么?”郁薇的声音带着点疑惑,目光在那个袋子和郁玉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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