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我什么?”
“唉,还能有什么,怕你以后孤单,遇到郁闷也没个能说话的人嘛。”
在父母的翘盼,季绛霖尝试想过自己谈恋爱的样子,可一想到自己会和其他人亲热,他就止不住的干呕。和女孩相亲时,每每想到是带有目的的,凳子上像扎了针似的,坐得他直想逃。就好像在辜负一个人一样让他恶心。
“就算我和人家结了婚以后离婚也不是没可能,不是结婚就代表永远。我理解你和妈当年是闪婚,如今感情深重、情投意合。你们的爱情顺利美满,就迫切的想把发生在你们身上的成功案例套用在我身上,那你们想没想过,我和你们不一样,另一个人也和你们不一样呢。这样对我们两个人都很不负责,你们知道吗?”季绛霖越说越激动,后知后觉自己的急促与怨责,他调整呼吸,重新平稳语调,努力憋出几句赞扬父母爱情的话来为自己过激的言行补救,“你们足够幸运,也是理所应当。”
只是他这口气憋的太久,积压在心中他没办法呼吸新鲜空气。
他知道父母这么做的原因。自家儿子对爱情不上头,这么大了连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别说有恋爱倾向。他们是浸泡在美好婚姻里的幸福人士,认为有一个相伴终老的爱人不可或缺,可他又不是。在各种原因下,他并不觉得爱情能比亲情重要。
所以每当被催着找对象的时候他总想那个共度余生的人非要是爱人吗?家人不行吗?弟弟不行吗?
季绛霖手放在水流下,眼神开始逐渐涣散,连电话里那句轻柔的“你是不是喜欢男孩”都没听见。
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祁烬躺在自己腿间,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他,笑着用还稚嫩的声音说,你做我哥哥好不好?一辈子都保护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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