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她说。

        那天下午,他们没有做任何"课程"。他们只是坐在那个书房里,韩在勋给她读书——一本韩国的古诗集,用韩语和中文交替朗诵。苏念听不太懂那些诗句的含义,但她听懂了语调里的情绪,听懂了停顿中的呼吸,听懂了某种不可言说的东西在空气中流淌。

        当她最终离开黑檀路七号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她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很安静。

        她不再害怕了。

        厨房里的铸铁水壶发出低沉的呜咽,水汽从壶嘴袅袅升起,在午后的阳光里划出银色的轨迹。崔姐站在灶台前,背对着苏念,温杯、投茶、注水。碧螺春的香气在空气中缓缓舒展,缠绕着苏念的呼吸。

        "三个月了,"崔姐忽然开口,声音像茶叶落入杯底那样轻,"你的韩语说得比很多在这里待了三年的人都好。"

        苏念捧着茶杯,指尖感受着瓷壁传来的温度。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将斑驳的光影投在她裸露的小臂上——那里还留着昨夜藤条亲吻过的淡粉色印记,已经消肿,却依然敏感。

        "在勋先生教得好。"她用韩语回答,发音已经圆润自然,不再是初学者那种生硬的拼凑。

        崔姐转过身,目光在苏念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里有审视,也有某种难以言喻的温度。"他知道怎么教人。以前在首尔的时候,他就是最好的学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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