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声“欢欢”,叫得林欢心尖一颤。平时只有在私下场合或者心情好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叫她的小名。但在此时此景,这个称呼更像是一种最后通牒。

        她咬着嘴唇,眼眶泛红,在这个男人积威已久的气场下,她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勇气。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缓缓地、一点点地挪开了身体。

        桌面上的一切暴露无遗。

        那件华美的红色旗袍上刺眼的污渍,那张被咖啡晕染废掉的手稿,还有那个依然亮着屏幕、显示着空白文档的平板电脑。

        物证确凿。

        顾言洲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狼藉,脸上没有出现林欢预想中的暴怒。他甚至没有皱眉,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眼神深邃得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潭。

        但他越是平静,林欢就越是恐惧。

        他走上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那块沾了污渍的兔毛滚边。白色的绒毛被咖啡黏在一起,显得脏乱而不堪。

        “纯手工苏绣,为了赶工期,绣娘熬了半个月的夜。”顾言洲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锤,“为了这一圈兔毛的色泽,换了三家供应商。”

        他放下衣角,目光转向那个空白的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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