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分钟的倒计时,对于蜷缩在黑色圆台上的苏雅来说,既是一种仁慈,也是一种残酷的折磨。仁慈在于,那根挥舞了十五次的藤条终于停止了咆哮;残酷在于,她必须在这一分钟内,将自己从一个因疼痛而崩溃的野兽,重新拼凑回一个优雅的人类。
苏雅把脸埋在双臂之间,身体依然在不受控制地抽搐。每一次抽泣都牵动着全身的肌肉,而每一次肌肉的微动,都会通过神经末梢传导至小腿,那里现在仿佛绑着两块烧红的烙铁。
“还有三十秒。”
韩室长的声音穿过她耳边的轰鸣声,冷漠而精准。他没有催促,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就像他在陈述茶叶的克数一样。
苏雅猛地吸了一口气,肺部因为之前的剧烈哭喊而火辣辣地疼。她知道,韩室长的“一分钟”是绝对的。如果一分钟后她还没站起来,刚才那十五下可能就会变成一场无意义的闹剧,而等待她的将是新一轮的“规矩重塑”。
起来,苏雅,起来。
她在心里对自己尖叫。
她颤巍巍地抬起头,视线依然有些模糊。脸上精致的妆容此刻已经一塌糊涂,睫毛膏晕染在眼角,像是一道黑色的泪痕。她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脸,试图擦去那些软弱的证据。
双手撑在黑色的软垫上,掌心下的触感是冰凉的,这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她试着动了动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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