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鞭痕像是一条燃烧的红线,将苏雅的世界强行分割成了两半:一半是之前那个还要维持体面的高材生,另一半是此刻这个疼得想要蜷缩起来的受罚者。
那股火辣辣的痛感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减弱,反而像是在皮肉下扎了根,随着每一次心跳都在向四周辐射着钝痛。苏雅紧紧抓着裙摆的手指关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她大口喘着气,试图把肺里那些因为惊恐而冻结的空气挤出去,再吸入新的氧气来平复狂乱的心跳。
“很疼吗?”
韩室长的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他并没有继续挥动藤条,而是站在原地,像欣赏一幅刚落下一笔油彩的画布一样,审视着苏雅腿上那道新鲜出炉的红痕。
苏雅咬着下唇,不敢回答“疼”,也不敢撒谎说“不疼”。在“工坊”,任何带有情绪色彩的回答都可能被视为一种辩解。
“在这个房间里,疼痛不是目的,它是记忆的粘合剂。”韩室长缓缓踱步,皮鞋底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苏雅紧绷的神经上,“你的大脑会遗忘,会偷懒,会因为紧张而短路。但你的肌肉不会,你的皮肤不会。这一下,是为了让你永远记住那个被你吞掉的‘85度’。”
他走到苏雅的正前方,藤条的尖端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直视他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看着我,苏雅。眼泪收回去。”
苏雅拼命眨眼,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硬生生憋了回去。她知道韩室长最讨厌软弱的眼泪。在这里,只有痛改前非的眼泪是被允许的,而因为疼痛产生的生理性泪水,在他看来只是无能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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