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名为“怒火”的暗潮,虽然他在笑,但那眼神冷得像冰。“所以你选择了欺骗。为了掩盖一个低级错误,你犯了一个更高级的错误——你试图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团队里,植入‘谎言’这种病毒。”
“我没有……我只是想改正……”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
“你想改正,是在发送前检查一千遍,而不是在发送后试图销毁证据。”顾言松开手,嫌恶地从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林浅,你跟了我两年。你应该最清楚,在这个行业,在这个位置,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的错误都可能导致整栋大楼的坍塌。而‘不诚实’,会导致我对你信任的坍塌。”
“信任一旦塌了,就重建不起来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林浅头晕目眩。她慌了,彻底慌了。她无法想象离开盛恒,离开顾言的日子。这两年来,他对她虽然严苛到了极点,但也是毫无保留地倾囊相授。他对她是导师,是上司,更是某种精神上的支柱。
“顾总,求您……别赶我走。”林浅上前一步,想要去拉他的袖子,却被顾言冷厉的眼神制止了。
“给我一个不赶你走的理由。”顾言转过身,靠在办公桌沿上,双臂环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她,“如果今晚站在这里的是别人,十分钟前人事部就已经收到辞退信了。”
林浅咬着嘴唇,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她知道,顾言在等什么。
这是一种博弈,也是一种确认。
两年前,在她犯下第一个重大错误时,顾言曾给过她一次选择。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夜,也是在这个办公室。那天之后,他们之间建立了一种隐秘而危险的契约关系——当职业上的教导失效时,将启用更原始、更直接的肉体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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