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穗挂断电话,站起身。她整理了一下那巨大的、如同白色蝴蝶般系在颈间的白色领结。在视频中,这领结是她们屈从地位的象征,此刻在镜子般的屏幕反射中,这白色显得格外刺目,仿佛一根系在脖颈上的丝质绞索。
从办公区到走廊尽头的备品室,只有短短五十米。
但这五十米,美穗觉得自己走了一生。她身后跟着脚步凌乱的由纪。由纪的皮鞋在地板上拖沓出刺耳的声响,美穗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过头,压低声音训斥道:
“抬起脚走路。你要在受罚前就展示出你的无能吗?”
由纪抬起头,红肿的眼眶里含着泪。她看着美穗,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她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待人温和的美穗姐姐,在面对内藤课长和所谓的“公司秩序”时,会变得如此机械和冷漠。
“美穗姐姐,真的会……像传言中那样吗?”由纪颤抖着问。
美穗的心脏猛地抽缩了一下。她想起了自己三年前第一次进入那间房间的场景。那时候的她,也像由纪一样,怀揣着对职场的憧憬,却在那一个小时里,被彻底打碎了所有的自尊。
“由纪,”美穗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归于死寂,“在AROMA,痛楚是最高效的沟通方式。与其恐惧,不如思考如何通过疼痛来换取原谅。记住,等一下不管发生什么,绝对不能躲闪,绝对不能哀求。你的每一声哀求,都会让内藤课长认为你的‘反省’还不够。”
她们经过了大办公室。那些埋头工作的同事们没有一个人抬头。键盘的敲击声依旧密集,仿佛这里根本没有两个正走向刑场的女人。这种**“集体的沉默”**是AROMA最恐怖的底色——每个人都可能是下一个进入备品室的人,所以每个人都选择视而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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