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书桌旁,指了指桌面上那份被泪水浸湿了一角的检讨书,“你说‘花自飘零水自流’,你觉得自己是那朵随波逐流的花,觉得这世间的规矩都该为你这种‘才气’让路。可你忘了,在这个家里,水往哪儿流,是我说了算的。”

        苏沉将戒尺平放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惊心动魄。

        “第一部分,惩罚你的‘欺骗’。机翻的三段作文,每一段十下,算在你手心上。”苏沉侧过身,露出了书桌旁的那张高背椅,“第二部分,惩罚你的‘荒废’。那三个半小时的游戏时间,折算成家法。苏糯,今晚这顿打,是你自己求来的。”

        苏糯看着那把泛着幽光的戒尺,双腿一软,险些站不住。她知道苏沉的性格,他从不开玩笑,更不会在规矩面前心软。

        “手伸出来。”苏沉伸出左手,虎口向上,做出了一个索要的姿势。

        苏糯抽噎着,慢吞吞地挪过去。她的右手心细嫩如葱,此时却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着。她看着哥哥冷峻的面容,在那双金丝边眼镜后,她看不到平日里的一丝温情,只有一种法理般的肃穆。

        “哥,能不能……轻一点?”她做着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苏沉没有回答,只是用戒尺的顶端轻轻抬起了她的指尖,强迫她将手掌平摊开来。

        “规矩就是规矩。”苏沉冷淡地开口,“苏糯,我要你记牢的不是痛,是‘诚’。既然你喜欢引经据典,那今晚每挨一下,你就给我背一句你写在检讨书里的那些漂亮话。背错了,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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