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曙正准备上楼,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嗓音,裹着薄薄的水汽,像是刚从睡梦里捞起来似的。

        "阿曙……"

        声音不大,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尾调,轻轻上扬又落下,像一根羽毛搔在耳廓上。

        她回过头,餐厅方向的光线里立着一个男人,身形挺拔,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水,指节被杯壁上的水珠浸得微微泛亮。是凌川,眉眼清隽,鼻梁高挺,唇sE偏淡,此刻正微微抿着,目光落在阿曙手上——那只手刚从最后一个手下的墨镜上收回来。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Y影,那份委屈恰到好处,不浓不淡,刚好能让人心尖一软。

        凌川看着她,目光从她光lU0的脚踝移到她脸上,然后落在客厅那四个站得笔直的黑衣手下的方向,眼底浮上一层薄薄的委屈。

        “你在给别人亲手戴墨镜?”他声音温温的,尾音却往下沉,像是在确认什么让他不太高兴的事。

        阿曙眼睛一亮,从楼梯上快步走下来。

        凌川。她记得他今天不在庄园来着,早上好像听谁说他去城南办事了,怎么这会儿在餐厅里?记串了?算了算了,人太多了,她向来记不太清谁什么时候在哪儿。

        “凌川?你怎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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