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妹被迫仰视,视线正对他腰下。她感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那是比烈酒更烈的屈辱。可她的唇却自动绽开,像一朵盛放到糜烂的花,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闻,却字字诛心:

        "奴婢想要……爷的一切。”

        她在心里补完了后半句:想要你的命,想要你的血,想要你纪府上下鸡犬不留。

        "爷的靴子,爷的酒,爷的……"她故意停顿,舌尖舔过下唇,做出吞咽唾沫的贪婪模样:"母狗只想一辈子爬在爷脚下,做爷最听话的……畜生。”

        这话一出口,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又碎了一块。那碎裂声很轻,像冰层下的春雷,像宝剑出鞘前的龙吟。

        纪献唐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他松开她的头发,却用靴尖挑起她的下颌,左右打量像在审视一件刚刚被他用过的器皿:"好!好一个母狗!今夜你这贱货,倒是比前日那批扬州瘦马更知情识趣。爬进来,爷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赏赐。”

        十三妹伏地叩首,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咚"声:"谢爷恩典。奴婢……定当摇着尾巴伺候爷。”

        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她闭上眼,感受着背上短剑的滚烫。那温度透过肌肤,直抵心脏。

        "纪献唐你今日赏我的每一滴屈辱,我都记在这柄剑上。他日,我要你十倍、百倍、千倍地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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