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降临了。

        之前被猛烈撞击暂时压制下去的、那种由药物引发的渴求,在这一刻,以十倍、百倍的强度,疯狂地反扑了回来。那不再是单纯的欲望,而是一种从骨髓深处钻出来的、密密麻麻的、令人发疯的奇痒。彷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她的小腹、在她的子宫、在她的每一根血管里爬行、啃噬。

        高潮被打断的巨大失落感,和这种生理上的酷刑叠加在一起,彻底摧毁了她。

        她蜷缩在床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害怕。是一种纯粹的、生理上的、无法承受的折磨。她用指甲掐进自己的手心,试图用疼痛来对抗那份瘙痒,但没有用。那痒意是从身体内部生出来的,任何外部的疼痛都无法缓解。

        她开始在床上扭动、翻滚。用大腿互相摩擦,用小腹去蹭粗糙的床单。她像一条被扔在烙铁上的鱼,徒劳地、疯狂地挣扎着,想要摆脱那份深入骨髓的折磨。

        男人就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却像在看一场有趣的马戏。

        林星慧的意识渐渐模糊了。她只知道难受,无法形容的难受。她需要什麽东西,一个硬的、热的东西,来填满她身体里的空虚,来止住那份让她想死的痒。

        不……不可以……求他……

        我是林星慧……我不能……

        但是……好难受……真的……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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