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瑶妈妈出差那天,她站在客厅窗户前,看着楼下那辆黑sE轿车拐过街角,尾灯在雨里模糊成两个红点。

        妈妈临走前在门口换鞋,说了句冰箱里有饺子,又说你沈叔这几天在家,别惹他生气。

        沈让舟,妈妈的第三任丈夫,b妈妈小六岁,今年刚满34,做建筑设计,在城东有一间事务所,手下二十来号人。

        季瑶见过他开视频会议的样子,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一只手在纸上画草图,另一只手夹着电容笔,说话声音不高,但电话那头的人一直在点头,那种举重若轻的掌控感,和他平时在客厅沙发上安静看书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在自己房间里磨蹭到快中午才出来。

        热水器昨晚坏了,沈让舟说今早修,工具箱还在浴室门口摊着。

        季瑶蹲在工具箱旁边看了看,全是不认识的扳手和螺丝刀,她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路过客厅的时候往沙发那边瞟了一眼。

        沈让舟坐在餐桌旁看图纸,鼻梁上架着黑框眼镜,一身家居服家居K,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很有人夫感。

        他的脚踝很细,听见她出来,他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说热水器修好了。

        季瑶靠着厨房门框啜了口水:“你修东西也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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