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自从上大学以后就变得特别忙,一贯非长假不回家,想见他一面难如登天,偏偏在今天——我、最、不、想、见、到、他、的、今、天——突然回了家。
老天爷,你没有心。
这一瞬间我非常希望时间就此定格。奈何时间也不疼Ai我,下一秒我就听到我大哥的问话:
“小影?怎么回来这么早,今天没上晚自习?”
那嗓音被曾经长达一年的变声期锤磨得低沉又醇厚,随口一问,像把铡刀沉甸甸压在我后脖颈,压得我抬不起头。我咽了口唾沫,又叹了口气,无可奈何接受这倒霉的现实。
“你怎么回家了?”我逃避,不答反问。
我哥听笑了:“什么意思,不让我回来啊?”
“不是啦……”我嘴真笨。不说了,闷头继续脱鞋。
换上拖鞋,我把卫生间门整扇推回去,往屋里走,见我哥拿着拖把正在客厅拖地。外面下刀子一样冷嗖嗖刮着风,他上身就穿了件无袖T恤,下面一条冲锋K,纯黑布料松松垮垮贴着长腿线条,一看就知道挺薄,且底下没穿秋K。如此轻装简行,跟一身厚重装备仿佛刚攀登雪山下来的我成了两个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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