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出枕头底下那个钱袋，把里面的碎银子一块一块倒在床上，又拉开妆奁把攒的零散铜钱也倒出来，细细地数着——数了一百多枚铜钱，又去数碎银，前前后后加起来确实不少，够她们安安稳稳过好一阵子了。
她攥着那些银子在床边坐了两息，心里盘算着，大不了走之前拿姐夫的钱走就是了，那负心汉活该被掏空钱袋子。
养孩子也要一笔开销，她得替姐姐多要点。
等有了钱她带着姐姐安定下来，就让姐姐把姐夫忘了——然后自己也把柳大人忘了。
一想到那个人，她的鼻子又酸了。
他在州府花名在外，十个八个美姬，她算什么？就是一个路边捡的小差役，临时起意逗弄了一番罢了。
她越想越气，攥着银子坐在床边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又怕姐姐在外头听见，只能咬着手背忍着。
堂屋那头邝菁坐在石凳上垂泪，几个丫头围过去正要劝，院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李澈快步走进来，手里拎着个油纸包，里头大概是给邝菁带的夜宵甜食，脸上的笑意在看见院中场景的瞬间就僵住了。
邝菁低着头坐在石凳上抹眼泪，几个丫头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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