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黑了。
舅舅被人架回了家,赵大柱和小五举着火把走了,火光照在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亮。
司砚还是没走。
他往前迈了两步,踩在了水边Sh漉漉的泥地上。
脚边有一颗小石头,他低头看见的时候整个人顿了一下——石缝里卡着一枚印章,雕成一朵石榴花的形状,花蕊的地方沾着一点g涸的暗红sE火漆印子。
他记得这枚印章,吴广平日里收在怀里,有一回小五借来玩了玩她追了三条街才讨回来,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他弯腰把印章捡起来。
铜面被他握在掌心里硌着,他指腹摩挲过那朵石榴花的花瓣,他攥着那枚印章,忽然脱了外衫扔在岸上,径直跳进了水里。
水冷得像刀子,可他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一头扎下去,在水底睁着眼m0索,双手在泥沙和乱石之间胡乱地扒着,指头抠进石缝里探了又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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