瘴林那一夜的旖旎是假的——那不过是烈X药催出来的幻觉,他早就说服自己了——可为什么偏偏在梦里,那张脸变成了吴广。

        那个矮了他一个头的半大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青sE短打,走路喜欢把手拢在袖子里捧着烤红薯,被他问话时两只眼睛骨碌碌转着编瞎话,蹲在廊下啃酱肘子的时候腮帮子鼓得像只松鼠。

        他怎么会对那样一个人做那样的梦。

        自己绝不是断袖。

        这事他清楚得很——他从前在州府的时候,对同僚从无旁的心思,对军营里那些赤膊的兵卒也从无多看一眼。

        他喜好分明,男nV大防自幼就刻在骨子里,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可现在这个梦把他的认知搅得乱七八糟,像一锅被棍子猛搅过的粥,什么都混在一起了。

        他闭上眼r0u了r0u眉心。

        手指压在眉骨上,力道重得指尖泛白,可那梦里的画面挥之不去——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那张红透的脸,嘴唇微微张着,喊出的那声细碎的呜咽——还有他自己那只手覆上去的触感,软得不像话,让他全身的血Ye都在往一个地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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