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趴在车窗上看外头的山和水,一座山接着一座山,一片庄稼地接着一片庄稼地,天大地大的。

        她的心口像是揣了一只扑棱棱的鸟,在肋骨里头撞来撞去,要把x口撞出一个窟窿来。

        到了密州,舅舅来接的她。

        舅舅b记忆里老了,鬓角有了白头发,腰也粗了一圈,可胡子还是扎人。

        她扑上去抱住舅舅的胳膊就开始打滚——这是她在马车上想了一路的戏码——边滚边喊:"我不要回去了!我不要!我就要跟着舅舅一起!我不要自己闷在屋子里!我不要我不要!"

        舅母在后头笑得直不起腰来,九岁的小表妹和五岁的小表弟站在旁边,四个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小表弟手里举着半块糖,愣愣地看着她,糖化了淌了一手。

        舅舅拿她没办法。扯着她后脖领子把她从地上拎起来,让她站好了,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通。

        舅舅说:

        “你一个姑娘家总不能真去当捕快,这样吧,你扮男装,在衙门挂个临时工的名头,跑跑腿打打杂,每月给你发碎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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