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坊四邻都心知肚明她这些小把戏,但也没人较真,都说邝家二丫头大了就好了,等及笄说一门好亲事傍身,自然就安分了。

        可邝芜心里清楚,她心里的好,跟别人嘴里的好怕不是一回事。

        姐姐的信还是隔几个月来一回,信纸叠得方方正正,字也写得规矩。

        开头总是"阿芜吾妹",然后问她吃饭好不好,天凉了加没加衣裳,有没有好好学nV红。

        邝芜趴在窗台上回信,窗台的石板被日头晒得温热,她把下巴搁在胳膊上,把毛笔叼在嘴上想半天。

        笔杆上被她咬出一圈牙印。

        她想写"姐姐我挺好的",又觉得不够;想写"姐姐我过得自在着呢",又怕姐姐多想。

        最后她提笔写下"一切安好"四个大字,每个字都有J蛋那么大,把一整张纸占得满满当当的。

        她端详了半天,觉得这真是个好法子,四个字什么都说了,又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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