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破了没人给她补,她头回发现袖子裂了个口子,还等了等,后来等了两天也没人提,就自己拿了针线胡乱缝了几针,歪歪扭扭的,但好歹把口子合上了。

        她爹见了她顶多问一句"又上哪儿野去了",不等她答话就摆摆手让她走。

        继母倒是客客气气的,可那种客气让她觉着远。

        日子倒也不难过。

        身上银钱没缺过,她爹虽然不怎么管她,但该给的月钱还是每月按时放在她枕头上。

        想吃什么自己买,想穿什么去成衣铺子b着身量买现成的,掌柜的跟她熟,都让她自己挑料子。

        有一回她想吃城南的桂花糕,大晚上跑去铺子已经关门了,她蹲在人家门口等了一刻钟,y是等到伙计出来泼水,磨着人家开灶给她蒸了一笼。

        她就是有这么GU劲儿,想吃的东西必须吃到嘴里才踏实。

        可有时候傍晚回来,从院子里经过,隔着窗看见里头灯影下三个人影——她爹坐在凳子上,宝哥儿骑在他腿上,继母端着碗在旁边一勺一勺地喂米糊,三个人有说有笑的——她就觉着自己脚底下这条路格外长,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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