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擎森把电话打过来了,容印之按掉,再打,再按掉。
他不打了。
“对,我是垃圾。”容印之盯着被摔裂的屏幕说,“我一直都是垃圾。”
他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融不进来。
他以为,不,是他希望这里所有人都跟自己一样泥足深陷,这样他心里才会得到一丝安慰——原来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惨。
可他们没有,他们快乐,明亮,充满希望,映照着他的偏执、自私和阴暗——没有一个人跟他“同病相怜”。
他想:为什么?
因为他痛苦的根源根本就不是穿什么样子的内衣。
他最想得到对方认同的亲人,包括他自己,从来就没有认同过“容印之”这个存在——不管是穿女式内衣的他,还是男士内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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