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栖在哭。那眼泪如同决堤般渗出红肿的眼眶，顺着他惨白的面颊滑落，嘴唇已经被他自己咬得鲜血淋漓。他被困在了那个暗无天日的过去，被困在了楚煜带给他的，至今未醒的噩梦里。
「……该死！」
楚霄从喉头溢出一声近乎自虐的低咒。那股几乎要将他逼疯的占有欲与兽慾，终究在对莫栖彻骨的疼惜与舍不得中，被他生生强压了下去！
他不忍心再在这个时候，用暴行去加深莫栖的恐惧。如果他此时不管不顾地要了他，那他和那个废物大皇子，又有何分别？
「阿七……不怕，朕在。」
天子闭了闭眼，生生将浑身暴虐的戾气与胯间几欲炸裂的慾火压制回骨血深处。当他再度睁开眼时，赤红的凤眸里虽然依旧燃烧着偏执，却多了一种令人动容的耐性。
他跨上前，一反常态地没有粗暴地撕扯，而是伸出粗砺而温热的大手，无比轻柔地捧住了莫栖那张满是泪痕、正疯狂摆动的面颊，强迫他看向自己。
「阿七，睁开眼，看着朕！说....我是谁....」
楚霄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帝王鲜少示人的低微与近乎疯狂的执念。他将自己滚烫的额头死死抵住莫栖冷汗淋漓的额际，微红的双眼死死锁着那双涣散的凤眸，强迫那抹惊恐的目光里，只能倒映出他一个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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