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也许没有被卖到这里,也许没有被自己的父亲打骂,但她们也一样被这套系统伤害过、贬低过、物化过,只是方式不同、程度不同、接受程度不同。

        她们的愤怒不是冲着金敏善去的,而是冲着她们自己在镜子里看到的那个、随时可能变成金敏善的倒影去的。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母亲恨男人,恨了一辈子,把所有的愤怒和仇恨都倾泻在他身上。

        她不是坏人——也许她是,也许不是——但她恨的不是他,而是男人这个符号,而他刚好是那个最方便的、最安全的、永远不会还手的靶子。

        秦绶忽然觉得,这个世界上的恨已经太多了,多到像雾霾一样弥漫在空气中,每个人都x1进去了,每个人都被它影响了,每个人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它的传播者。

        母亲恨男人,金敏善恨男人,那些打金敏善的nV人恨金敏善——恨像一条河流,从一个人流向另一个人,从上一代流向下一代,从这个X别流向那个X别,永远找不到一个可以停下来的出口。

        他在巷口的公交站停下来,仰头看着天空。

        城市的天空看不到几颗星星,只有一架夜航的飞机闪着红点缓慢地移动,像一颗被人放错了位置的、孤独的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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