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平静不是“一切都很好”的平静——事实上,一切都还很糟糕,他欠的钱还没还完,他还在做那份他不想做的工作,他还在那间隔断间里听着隔壁的水管声入睡。

        但那种平静是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他终于在漫长得看不到尽头的隧道里走了很久之后,看到了一点点光,很小的一点点,但确凿无疑地在那里。

        它没有让隧道变短,也没有让他的脚步变轻,但它告诉他——你没有走错方向。

        回到城里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

        他从公交站走回城中村,巷子里很安静,只有路灯昏h的光照着Sh漉漉的水泥路面。

        他经过卖烤红薯的那个巷口时,停了一下,看了看那个位置,烤红薯的推车已经不在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角落,地上有几片落叶,被夜风吹着,贴着地面沙沙地响。

        他正要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听到了一个声音。

        是从巷子深处传过来的——有人在厮打,有人在骂,有肢T碰撞在墙壁上的闷响,有衣服被撕裂的窸窣声,还有一些他听不太清的、含混的、带着愤怒和屈辱的词句。

        秦绶的脚步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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