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太多带着刺的人,知道那些刺通常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这些人自己身上长满了刺,跟谁说话都是这样,不是故意要扎他,是他们的世界里已经没有不扎人的方式了。
“你脸上有伤,”秦绶说,“我那边有碘伏和棉签,要不要处理一下?”
金敏善盯着他看了两秒,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拒绝的话,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她微微点了一下头,动作很小,小到如果不是秦绶一直看着她的脸,几乎不会注意到。
他带着她去了员工休息室。
推开门的时候,休息室里没有别人,两张上下铺空着,那台破电视关着,屏幕上映出两个人模糊的影子。
秦绶从床头那个纸袋里翻出碘伏和棉签,又把昨天刚买的消炎软膏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他拉过那把折叠椅,示意金敏善坐下,自己则坐在床沿上,拧开碘伏的瓶盖,掰了一根棉签。
“可能会有点疼。”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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