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母亲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去憎恨男人,去否定男人的价值,去把他——一个男孩——贬低到泥土里。

        在他的认知里,男人是低等的,是应该被厌恶的,是不配被Ai的。

        他以为全世界都是这样的,以为所有的家庭都和他家一样,以为所有的母亲都像他的母亲一样,以为所有的父亲都像他的父亲一样——沉默的、窝囊的、不被尊重的。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的另一边,还有另外一些人,过着完全相反的、但又同样残酷的生活。

        金敏善的父亲打她的时候,用的是和他母亲同样的力道。

        金敏善被卖掉的时候,用的是和他母亲同样的逻辑。

        只是X别调换了,受害者和加害者的位置互换了一下,但那个剧本几乎一模一样——你不配,因为你生错了X别。

        秦绶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从床上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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