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离地看,她的眼睛里除了那层水光,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像是惊讶,又像是感动,或者两者兼有。

        她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拇指轻轻地摩挲着他的颧骨。

        “你这个人,”她说,声音有点哑,但语气是柔软的,甚至带着一点笑意,“怎么这么会。”

        秦绶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任由她的手捧着他的脸,任由她的拇指一遍一遍地抚过他的颧骨和颧骨下方那片薄薄的皮肤。

        他知道这种温柔是假的。或者至少,它不属于他。

        他是被买来的一段时间,一个服务,一个可以被替换掉的面孔。

        今晚过后崔奕彤可能会再来,也可能永远不会再来,他不过是她漫长人生中一个可以被随意抹去的小小注脚。

        但此刻,在这个灯光昏暗的包厢里,在她温暖的手掌里,在他自己的心跳声里,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

        不是母亲的那种包裹——那种包裹是窒息X的、控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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