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睛里没有不舍,没有愧疚,甚至没有欺骗者应有的心虚。

        那双眼睛是坦荡的、安然的,像一个终于完成了某项艰巨任务的人,在卸下重担之前的那种平静。

        他问是什么工作。

        母亲说了一个会所的名字。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从母亲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东西。

        母亲的语气太平静了,不像是在跟自己的儿子说话,更像是在跟一个中介、一个商品、一个即将被交付的货物说话。

        “合同我帮你签了,”母亲说,“违约金你赔不起的,好好g。”

        秦绶坐在那里,面凉了,坨了,粘成一团。

        他的手指慢慢收紧,指甲掐进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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