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瑾颇为骄傲地点点头,一副邀功盼赏的模样:“我前几日忽然想起,自母亲当年那事之后,族人受株连,三代之内几乎凋零殆尽。后来纵然冤案平反,逝者也难复生,那座故宅便一直空置下来。于是我去求了皇兄,将这宅子赐给你做府邸。这也正合他意,他巴不得看你住进去,所以便应允了”
“哇!”玉娘果然十分捧场地夸赞他,“阿瑾真是天下第一好的郎君,再没有人待我这般上心了。”
魏瑾得意地挑眉:“那是自然。所以我走以后玉姐姐你得天天想我,日日念我,每月还得给我写信……”
玉娘潜心聆听,认真点头,一一应允。
二人一番依依不舍的告别,终是不得不分离。
魏瑾用完晚膳后便辞别了颜府众人,独自走在归家的路上。他没有骑马,只想在离京之前,再多好好看一看这座长安城。
清冷的月光洒在青石路上,巷陌幽深寂寂,四下几无人迹,唯有树影斑驳摇曳,满地清辉寂寥无声。魏瑾远远望见前方章台街顾府檐下摇曳的灯火,不由得轻声一叹。
促成顾琇与玉娘和离一事,虽有私心,但他从不后悔。可面对顾衡,心底终究难免生出几分愧疚与心虚。他十三岁那年辞别皇兄与祖母,孤身追随顾衡远赴安西。顾衡怜惜他年幼离家,数年来对他处处照拂,严慈相济,沙场之上更是全力相护,待他几同亲子。
整件事他觉得自己最对不起的就是顾衡。不知日后重返安西,顾衡知晓他的私心后,是否会怪他。
事实证明魏瑾多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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