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季舒举杯:“侯景初奔梁时仅八百残卒,后在寿yAn扩军,渡江作乱时也就八千人,竟能将建康搅得天翻地覆。多亏了萧衍养的好侄子。”

        陈元康接口:“临贺王萧正德早年过继给萧衍,后来萧衍生下亲子,就把他‘还’了回去。这一还,还出个满心怨怼的乱臣贼子。”

        高澄晃着杯盏,冷笑:“皇位许了又废,b没给过更遭人恨。他也够能忍的。”

        高湛无意间瞥见高演,发现高演也在看自己。互相敬了杯酒。他想不到这一幕,会记很多年。

        崔季舒摇头一笑:“侯景当初许诺扶持萧正德登基,他便派船接应侯景渡江,还亲自打开建康城门,甚至与侯景联姻。不过当了一阵傀儡天子,如今侯景独掌大权,他心中不甘,已遣人联络上游宗室,想要反制侯景。”

        高澄挑唇,顺势看向御座。珠帘后元善见的脸影影绰绰,但高澄知道他在看自己。于是将酒盏举到齐眉,朝他悠悠一晃,笑意更深。

        陈元康呷了口酒,满眼鄙夷:“台城一破,侯景转头便废了他,只给了个大司马空衔。如今追悔莫及,四处奔走还想翻盘。”

        高澄把玩着酒盏,在指间转了半圈,轻轻搁下。“蠢货才给人当刀使。”目光扫过殿中所有人,最后落回自己指尖,仿佛在看一把不存在的刀。笑了笑,没再说话。

        元玉仪偏头低声问:“你笑什么。”

        高澄侧首凑近,唇几乎贴上她耳廓:“你陪我来逗傻子,我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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