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起身,从侍卫手中接过另一根银箸,回手cH0U了下去。
“守淮西?”一下。“你父亲那是替谁守的?替一个坐在建康城里吃斋念佛、连自己侄子都管不住的废物。”
“梁人从上到下——”又一下,“从皇帝到守将,都是一群跪着等Si的狗。你父亲也是其中一条。”
“孤不放你,不是因为你有用。”顿了顿,反手又cH0U下去。“是因为孤说过不放,就不放。孤做的决定,你也敢违?”
“你母亲年事已高,无人奉养?”银箸劈下,兰京脸上的旧痕上又添新伤。“那是你的事。你该怪你父亲在寒山吃了败仗,是他让你沦为俘虏。”
“你在孤府里做了两年饭,孤没杀你。”又一下,俯身看着兰京那张涕泗横流的脸,声音忽然轻得像一声叹息。“你应该谢恩。谢孤不杀之恩。懂了吗?”
“王兄。”一直沉默的高湛忽然开口,声音清冷。
高澄的银箸悬在半空,转头看向高湛,眉峰蹙得更紧。“你从不多管闲事。”
高湛看了一眼兰京——浑身发抖,脸上血痕交错,SiSi咬着牙。然后转向高澄,声音不疾不徐:“他父亲是兰钦。兰钦在淮西颇有声望。王兄日后大军南下,淮西若闻兰钦之子在王兄府中为奴——是望风归附,还是拼Si抵抗?”
高澄没有接话。高湛退后半步,语气忽然淡了下去。“臣弟只是觉得,此人不值得王兄为他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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