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将军——臣只是一时糊涂——”祖珽连滚带爬地膝行两步,哭到几乎昏厥。

        高澄没应,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像冰碴一样砸在地上:“祖珽。孤缺你俸禄了?还是亏待你了?你竟敢做贼!”

        祖珽被拍案声吓得浑身一颤,语无l次地砰砰磕头:“臣、臣——臣一时鬼迷心窍——求大将军饶命啊!”

        “拖下去。”高澄摆手,语气淡得像吩咐撤菜,“杖四十。”

        两旁的侍卫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祖珽。求饶声渐从尖锐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呜咽。

        王掌柜攥紧衣摆,心惊r0U跳的。

        高澄转过脸来,对他灿然一笑,仿佛刚才那个暴怒的人是幻觉。他当即命人将那三卷从当铺追回,交到王掌柜手中,郑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物归原主,此事,到此为止。”

        王掌柜捧着失而复得的珍本,激动得双手发颤,嘴唇翕动了半天,只冒出一连串的“多谢殿下”,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出了东柏堂。

        高澄望着他的背影,磨着后槽牙,闭上眼,长叹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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