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杳接过茶捧在手里,想起路上的见闻,忍不住问:"师父,山上只养了鱼么?怎么一路走来,没见着别的活物?"
温晏在她对面坐下,闻言唇角微弯:"有的。等姑娘住得久了,自然就见着了。"
他话音一顿,又补充道:"还未行拜师礼,不必这样拘束。若在此之前……姑娘反悔了,我会为你另寻去处。"
字字句句都在为她留退路,连"反悔"都替她考虑好了。
苏杳捧着温热的茶杯,望着对面那人温润平和的眉眼,心口忽然软得一塌糊涂。这个人啊,总是一副"你随时可以走"的姿态,可分明每一步都在替她铺路。
喝完茶,温晏将她带到一间简单雅致的卧房里。房间不大,陈设也素净,一床一桌一椅,窗台上搁着一只白瓷小瓶,里面斜cHa着几枝不知名的野花,应该是刚摘的,花瓣上还带着水汽。
"灵霄峰常年只我一人住,屋子有些简陋。"温晏站在门口,语气带着一丝歉意,"明日我们再下山采买些用品,今晚……委屈姑娘将就一晚。"
苏杳忙摆手:"不为难不为难,这屋子b起不周山的雪地,好上千百倍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温晏听完这话,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忽然变得更加柔软。他站在门外的暮sE里,眉眼被天边最后一缕霞光镀上暖sE,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才温声说了句"早些休息",轻轻替她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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