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饶命!奶奶饶命啊!”那丫鬟终于崩溃,哭喊着全都招了,“是……是二爷让我来望风的!他说您身子不爽,回屋歇着了,他……他把鲍二家的也叫到房里去了,就在您屋里头!已经……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
听了这话,凤姐儿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她咬碎钢牙,恨不得立刻冲进屋里,将那对狗男女碎尸万段。但理智告诉她,此刻若是大闹起来,名声尽毁的只会是自己,贾琏却未必会受什么损失。她强忍着胸中翻腾的怒火,对平儿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道:“你先去把院门关好,别让外人进来。我……我自己进去。”
说罢,她将那吓傻的丫鬟推给平儿,自己则深吸一口气,悄悄走到自己卧房的窗根底下,屏住呼吸,侧耳倾听。只听房内,贾琏正和鲍二家的调笑,言语间毫无顾忌,尽是些露骨的淫词浪语。
只听鲍二家的娇声笑道:“我的爷,您可真厉害……不过,二奶奶那脾气,您也敢惹?这要是被她撞见,咱们俩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贾琏吃吃地笑着,声音里满是得意与轻蔑:“怕她作甚?她王熙凤就是个母夜叉,我偏不怕她!再者说,她平日里总拿我当孩子看,连个贴心的丫头都不许我碰,我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了!”
鲍二家的媚笑道:“爷说的对!那母夜叉就是个阎王老婆,整日里凶神恶煞的,哪个敢招惹她?只盼着她早死早托生,咱们才能得个安生!”
贾琏大笑道:“好你个鲍二家的,倒会说话!依我看,她这辈子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了。等她死了,我把平儿扶正,咱们天天快活!”
凤姐儿在外听得清清楚楚,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心一意为这个家操劳,到头来,竟被自己的丈夫和下人如此咒骂。她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厉害,仿佛有一团火在里头烧,烧得她五脏六腑都疼了起来。
那鲍二家的见贾琏如此说,胆子更大了起来,索性放开了手脚。她一边娇嗔地推搡着贾琏,一边故意提高了声音,对着门缝的方向叫道:“哎哟,我的爷,您可小点声儿!万一平儿妹妹听见了,又该去二奶奶跟前嚼舌根了!”话虽如此,语气里却满是炫耀和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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