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薛蟠打发了人来请宝玉吃酒。宝玉正愁着没处去排解烦闷,便欣然应允,出门赴宴去了。席间,宝玉因心中有事,便多喝了几杯,将那满腹的烦闷都灌进了酒里。薛蟠见他喝得痛快,便又劝又灌,宝玉也来者不拒。一顿酒喝下来,宝玉醉意醺醺,虽未将那烦闷之事尽数忘却,却也冲淡了许多。
宝玉走后,晴雯便独自一人留在院中乘凉。她心中有气,便也不点灯笼,只就着月光,躺在院中的一张竹榻上,和衣而睡。
宝玉醉醺醺地回到怡红院时,已是深夜。他一脚踏进门,只见院中一片寂静,廊下也未点灯,便知丫鬟们都已歇下了。他摸黑往里走,只觉得头重脚轻,脚下也有些不稳。他借着月光,依稀看见月门边的竹榻上躺着一个人,只当是袭人等得不耐烦,便也睡下了。他心中一暖,便走了过去,也不言语,只在榻边坐了,伸手便去拉扯那人的衣袖。
他这一拉,那人便醒了,挣扎着坐起身来,口中嗔道:“二爷又喝多了,仔细着了凉。”宝玉借着月光,定睛一看,才发现榻上躺着的并非袭人,而是晴雯。
宝玉带着一身酒气,借着酒意,脸上便带出几分笑意。他看着晴雯,笑着说:“我刚又吃了好些酒,还得洗一洗。你既没有洗,快拿些水来,咱们两个洗。”晴雯听了,先是一怔,随即脸上便显出几分不悦来,正色道:“二爷,您喝醉了。我晴雯虽是个丫鬟,却不是那等轻浮之人。您要洗浴,我去叫碧痕来伺候便是。”
宝玉见她这般严肃,酒意倒醒了几分,却仍拉着她的袖子不放,笑道:“好姐姐,我不过说句玩笑话,你倒当真了。”晴雯将袖子从他手中抽回,站起身来,说道:“二爷,您平日里与袭人姐姐如何,我管不着。但我是个有分寸的人,这等事,您还是找别人罢。”说罢,便转身往屋里走去,将碧痕唤了出来。
碧痕本已睡下,被晴雯叫醒,听说宝玉要洗浴,便连忙披了衣裳出来。她见宝玉醉意醺然,便上前扶住他,柔声道:“二爷,热水早就备好了,我伺候您洗浴罢。”宝玉见晴雯头也不回地走了,心中虽有些失落,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由碧痕扶着,往浴房去了。
进了浴房,碧痕将宝玉扶到浴桶边坐定,便去试水温。那水是她早些时候备下的,此刻尚有余温。她回头对宝玉道:“二爷,水正好,我伺候您宽衣。”说着,便上前替宝玉解开外袍,一件件褪去。待到只剩一条亵裤时,碧痕的手便顿住了,脸上飞起两朵红云。
宝玉此时酒意上涌,看着碧痕那羞赧的模样,心中便是一荡。他想起前些日子与碧痕在浴桶中的那一场云雨,不由得口干舌燥,便自己将亵裤褪了,赤条条地站在碧痕面前。
碧痕一眼瞥见他那早已勃发的阳物,吓得“啊”了一声,连忙捂住眼睛,骂道:“二爷!您越发没个正经了!”宝玉见她捂着眼睛,那副又羞又恼的模样,心中愈发爱怜,便伸手去拉她的手,笑道:“怕什么,又不是头一回见了。”
碧痕被他拉着手,从指缝里偷偷看了一眼,又连忙闭上,跺脚道:“您快进浴桶里去,别在这儿站着!”宝玉哈哈大笑,便依言跨进了浴桶。那浴桶里的水不冷不热,恰到好处,宝玉一坐进去,便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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