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智能早已羞得无地自容,用被子蒙着头躲在床上,大气也不敢出。宝玉见她这般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便不再为难秦钟,只笑着说道:“好表弟,你且去安抚安抚你的智能妹妹罢。只是今日之事,你可要记在心里。咱们这便出去,莫要惊动了旁人。”
秦钟见宝玉这般说,松了口气,连忙应了。宝玉便笑着将秦钟拉出禅房,站在院中的月光下。秦钟一出来便立刻服软,对着宝玉又是作揖又是作揖,口中只道:“好表哥,好哥哥!今日之事,你可千万要帮我遮掩一二!日后……日后必有重谢!”
宝玉见他那副狼狈模样,只觉好笑,便也不再为难他,只说道:“你我兄弟,说这些作什么。只是这账,我可先给你记下了。”说罢笑着拍了拍秦钟的肩膀,自行回房歇息去了。
次日一早,众人便要起身返回都中。秦钟却舍不得智能,便央求凤姐道:“二婶娘,我与智能妹妹多日未见,今日又要分离,心中着实不舍。这水月庵如此清静,我们何不在此多盘桓一日,也好让我们多聚聚。”
宝玉见秦钟那副痴情模样,心中也有些不忍,便也跟着帮腔道:“二婶娘,既如此,我们便多留一日也无妨的。”
凤姐见宝玉也如此说,便笑着应了。那秦钟得了允准,欢天喜地地去寻智能,自去厮混不提。
凤姐便命人去铁槛寺传话,只说身子乏了,在水月庵多歇一日。那老尼净虚见凤姐要留下,正中下怀,连忙殷勤伺候着,又备了精致的素斋送来。
用罢斋饭,凤姐在禅房中歇午觉,宝玉独自一人在庵中闲逛。这水月庵虽小,倒也清幽别致,青松翠柏掩映着几间禅房,廊下挂着几只竹笼,养着些雀鸟,叽叽喳喳地叫着。宝玉沿着回廊走到后院,只见一株老梅树下,智能正蹲在那里洗衣裳,秦钟却不知去了何处。
智能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是宝玉,脸腾地红了,慌忙低下头去,手中的棒槌都拿不稳了。宝玉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好笑,便走过去蹲在她身旁,轻声道:“智能妹妹,你莫要怕我。昨日之事,我断不会说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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