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姐,”孙权的声音轻下来,“你什么时候回来?”

        “…过几天。”

        其实她已经到过家乡了。

        她坐了半天的车到家,在孙权的学校门口转了一圈,又坐车回了火车站,然后买了票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也许怕的是他太好了。好到她不敢站在他面前,说出那句她已经准备了整整一年的话。

        ——我们结束吧。

        阿广把归期一拖再拖。等录取通知书下来,等升学宴结束,等到整个七月滑向八月。她告诉自己:就让他好好享受这个暑假。他是成年人了,会有新生活、新朋友,会遇到很多人。

        她只是其中最早的那个,并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八月初,她终于买了车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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