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澈走的那天,言曌没有去机场。她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听见手机里传来飞机起飞的消息。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像一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开了,松开之后没有响,只是静下来了。贺兰烬去送机,是她安排的人。苏曼卿和言国华也想去送,被言曌拦了下来。
“你们不能去。”言曌站在客厅里,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言国华坐在轮椅上,已经瘦得脱了形,双手搭在膝盖上,目光垂着。苏曼卿站在旁边,眼眶是红的,但没有哭出来。“为什么?他是我儿子!”言曌看着她,没有移开目光。“你要听真正的答案吗?”苏曼卿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有接话。“子nV不和,多是父母无德。我和言澈之间的矛盾,全都是你们挑起的。我们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就没法做一对正常的姐弟。如今你们亲手造就了怪物。”言曌的目光落在言国华身上。“言国华,你重男轻nV,背叛发妻,所以你心心念念的儿子就跨越了1UN1I。苏曼卿,你用身T去笼络不同的男人,所以你的两个儿子共享同一个nV人。这是你们的因果报应。”
苏曼卿的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言国华没有抬头。他的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微微蜷了一下,像是想抓住什么又没有力气。言曌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她转身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合上。屋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窗外风刮过树梢的声音。
言澈离开后,言曌开始处理另一件事。
孔令则的项目已经拖了太久。言曌拿到项目资料后,调用了贺彧留下的暗线资源,顺着项目资金流向往深处查。她发现项目推进不顺利的真正症结不在审批流程,不在合作方的资金到位情况,而是出在一个不起眼的分包环节。项目的信息化系统集成和运维服务,由一家注册在本地的咨询公司承揽。那家公司的法人和孔令则的岳父温正清有密切的亲属关系,资金往来指向一条清晰的路径。温正清通过这家咨询公司获取项目份额,将一部分资金在层层转包的过程中cH0U走,再通过关联公司循环回流。项目卡在了这个环节上,质量不达标,验收无法通过。如果这个被上报,调查组一旦介入,孔令则作为项目的政府端主导人,也会被牵连。他对此或许有所察觉,但他没有办法确定,更没有办法上报。
言曌把调查结果整理成了一份简洁的报告,约了孔令则见面。还是上次那家私人会所,竹影在窗纸上晃动着,茶已经换了一壶,b上次的淡一些。
“你先看看这个。”言曌把报告推过去。孔令则接过来翻了两页,手指在纸页边缘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完。他没有问“你怎么查到的”,只是把报告合上放在桌面上,沉默了一会儿。“查到这个程度,你花了不少时间。”言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知道问题在哪。”
孔令则没有否认。“我知道有问题。但我不确定是谁,也不确定有多大。”他看着她。“如果上报,调查组介入,项目停摆,我的政绩归零,孔家也会被卷进来。我不能冒这个险。”言曌把杯子放下。“所以你需要有人在暴雷之前把事情处理g净。”
孔令则看着她。“你查得到,你就处理得了。”
言曌没有立刻回答。她靠在椅背里,看着孔令则。他在谈判的时候不习惯低头,但此刻他坐在她对面,没有摆出任何官威,也没有用“孔家”二字来压她。他只是把问题摆出来,然后等她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