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声音放软了,眼眶微微泛红。

        “老公,”她说,“真的为了她要做到这个地步吗?我还是挺喜欢你的。”

        这句话她自己都不信,但面上演得情真意切,连声线都带了些颤。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裙摆,声音轻了下去:“我在言家就是个不受重视的nV儿,之前还坐轮椅,早就没有什么倚仗了。如果离了婚,我怕是连去的地方都没有。言家没有我的容身之所,爸爸只会觉得我是豪门弃妇,连联姻都守不住的废物。”虽然她现在已经掌权言家,但是为了榨g这桩联姻的剩余价值,她还是演了一番。反正她成为董事会决策人的事还未对外公布,大家都以为言国华只是因病休养一段时间。

        越说越真。最后一句话出口的时候,眼泪真的涌了上来,挂在睫毛上,将落未落。言曌自己都觉得——这滴眼泪来得真是时候。

        裴砚之看着她,没有表情,也没有情绪。隔了几秒,他开口了:“我在浦东那个小投资公司的gGU也转给你,大概值三千万。加上之前那些,够你下半辈子了。”

        言曌抹了抹眼泪,动作很轻。她知道见好就收,再演就过了。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裴砚之站起来,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毕竟是我前妻,”他说,“看在五年的情分上,以后有难处,我能帮则帮。我们好聚好散。离婚协议我会让律师送过来,你看完没问题就签。下周约个时间去领离婚证。”

        他说完就转身走了。步子不慢,皮鞋踩在地板上,声音一下一下地远下去。言曌坐在沙发上,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慢慢把脸上的眼泪擦g净。她端起那杯一直没怎么喝的红酒,仰头一口喝完。冰凉的YeT滑过喉咙,她弯了一下嘴角。切,谁帮谁还不一定呢。

        第二天,律师送来离婚协议。言曌翻了一遍,该转的资产条目都列在上面了,数字对得上,条款g净。她拿起笔签了字,笔尖划过纸面的时候没有犹豫。领证要等一个月冷静期,裴砚之暂时没和任何人说,想等证到手再告诉裴伯谦。他如今有底气了——当年出国时在海外攒了一些积累,回来又规规矩矩联了姻,这五年裴言两家合作给他带来了不少资源和人脉。裴伯谦今年要从行长的位置上退下来,裴砚之手里有了话语权,再加上“想抱孙子”这件事做由头,裴伯谦未必不会松口。言曌合上协议,把文件递给律师。她的表情平静,像签完了一份普通的商业合同。她把那份签好的协议压在茶几上,拿车钥匙出了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