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曌坐在床沿上,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指甲慢慢划过床单。“所以贺兰烬不是在帮他,是在收网。”

        “他一直很擅长这个。”贺彧说,“不抢,只收。等对方自己走进来。”

        “言澈有能力,但太心急了”言曌说“他知道自己选了怎么一条路。他太想赢了。他想赢我,想赢言国华,想赢那些背后议论他是私生子的人。”

        贺彧的声音低了一度,“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手里忽然有了一条可以通往权力的捷径。他不会去问这条路是不是安全的。他只会想,我不能b别人走得慢。”

        言曌靠在床头,她听着贺彧的声音。他们提到言澈的急切、贺兰烬的耐心、这场收购案在完成之后的走向。如果估值的隐患暴露出来,言氏会面临大额减记,GU价会跌,GU东会问责,言国华作为决策者的信用会受损,而言澈作为主导人将首当其冲。那场收购表面上是一张漂亮的成绩单,实际上是一颗已经埋进了土里的雷。等那颗雷炸开的时候,就是她最好的时机。

        “那看来我们现在只能等着。”言曌问。

        “是的。”贺彧说,“雷还没爆,你回去早了只会被言国华压在东南亚回不来。等它爆了,你才能名正言顺地回去。回去收拾残局,回去接住那些掉下来的东西。”

        言曌把手机换了一只手。“我还需要多久?”

        “半年到一年。具T要看那笔收购的真实情况什么时候被翻出来。”贺彧顿了一下,“你今晚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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