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擦净的脸又一次浸透了。她站在那里,残留水珠的半圆镜面洁净地映出她的脸。她的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一声也没有出,一句也没有叫,一动也没有动。她只是看着他,而水珠滴答滴答滑落下去。
好像不是从她的眼睛里滚落,不是由她的血转化。而是她飞溅的魂灵。
她的魂灵顺着那些泪珠四散开来,而这个空壳留在原地。空壳的眼睛里是他。
她的眼睛里只有他。
他真恨她,总是——
……轻易。
把伤害她的权力。
交给他。
她上交得太彻底,以至于。
他什么也不必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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